第七章 邻里间的闲言碎语

狗子仗着个子大，把虎子撞个趔趄，碗里的稀粥撒了半地。虎子抹了把眼泪，冲着林翠花瘪瘪嘴。林翠花刚把一盆洗好的青菜往灶台边一放，弯腰就捡起那破碗，边擦边骂："两个小祖宗，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！" "娘！"狗子才六岁，声音尖得像只猴，"是他先抢我的！" "谁稀罕他碗里的！"虎子也抬起小胳膊，跟狗子对峙。俩孩子争得面红耳赤，把林翠花笑得不行。她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正想说两孩子小屁孩一个样，背后却传来一阵咳嗽声。 "咳咳……翠花啊，刚晌午了，狗子和虎子咋还没晌午就跑院子里疯闹？"邻居王婶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，可眼神却不着调地飘向林翠花怀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娃。 林翠花挺直身板，把怀里的小豆丁往怀里搂了搂。这娃是昨天从空间里弄来的燕窝汤， Stir Fry 的，就为了治那怪病。刚穿过来那会儿，她可是把三个儿子饿得皮包骨头，后来空间里的灵泉水浇地，野菜都能长成人参的样子，这才勉强让三个小子有了点肉。 "哎呀，这不是看他们大了点，放出去透透气嘛。"林翠花搓着手笑，"昨儿个还嚷嚷着要再吃一碗呢。" 王婶撇撇嘴，"哟，能吃是好事，就是……唉，那怪病啊，看着是没影的事，可谁也不知道哪天就犯。你家狗子虎子那德行，一天到晚不是打就是闹，离着出事不远了。"她说话声音不大，可院子里听到的都清楚。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翠花心里一疼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，声音却轻快："哪有的事，孩子们皮，不碍事。" "可不是嘛。"王婶话到嘴边又转了弯，"就是这日子……唉，你们女人家，男人没了家就散了。" 林翠花心里明镜似的，这王婶就是个爱嚼舌根的。自家男人上吊那天，王婶可是第一个跑来哭诉，说自家男人要是早来几天，肯定不会出这事。林翠花压压火气，"可不是嘛，不比你们家强。"这话说完，又赶紧补充一句："王婶您家好着呢，金贵着呢。" 王婶脸上的笑僵了僵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吱声。狗子虎子看妈妈和邻居妈妈说话，也凑过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