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翠花揉着太阳穴，看着院子里那三张同样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脸。老大虎子正蹲在门槛边，用小木棍戳着蚂蚁窝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数着。“一个……两个……三个……”数到最后一个，小脸蔫得像蔫了气的茄子。 老二狗蛋呢？正趴在墙根底下，用小手指抠地缝里的土，抠得指头黑乎乎的。老三兔娃呢？正拿着个破瓦片，在地上画圈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圈圈圈，圈完了，爹就能回来……”林翠花听着这番话，心口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割着疼。 丈夫三年前来了个急病，撒手人寰，留下她和这三个嗷嗷待哺的娃。如今看着他们这个样子，别说干活了，怕是下一顿吃啥都得愁。林翠花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里屋。 “妈，您又叹气啥呢？”虎子站起身，小手背在身后，故作老成地说，“饭快晌午了，爹总该回来了。” 林翠花摆摆手：“傻孩子，你爹……他回不来了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虎子还是听到了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意。 狗蛋和兔娃也跑了进来，围着林翠花腿边，“妈，为啥呀？”“爹不是说过吗，三天后就能回来卖猪崽……”狗蛋小嘴一瘪，要哭不哭。 林翠花蹲下身，摸了摸他们头发，“妈不是骗你们，就是……就是家里没钱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你们放心，明天妈就上山挖野菜去。” “挖野菜能换钱？”兔娃眼睛一亮。 “嗯，能！”林翠花笑着点头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这年头，山野菜能值几个钱？就算挖一筐，够买几升米吗？ 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林翠花就挎着小篮子进了后山。她专挑那些长得水灵的野菜，生怕耽误了孩子们的饭碗。就在她采得差不多了，准备往回走时，手指碰到了个硬物。 她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半人高的破陶罐，陶罐口还用泥巴封着。林翠花蹲下来，试着搬了搬，嘿，还挺沉。她用袖子擦了擦泥土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发现罐底有个小孔，像是被什么动物咬开的。 “谁这么没素质，把垃圾扔这儿？”林翠花嘀咕着，伸手想把罐子给踹了。 可就在她撩开最后一层泥巴，把手伸进去的时候，手底突然一凉——原来罐子里装满了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