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温暖

南方的秋老虎不是盖的，林凡把电动车停在梧桐街口那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，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淌。店招是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的“可萱凉茶”，门口蹲着个灰扑扑的猫，眯着眼瞅他。 店门虚掩着，一股子栀子花香混着凉茶tay的草木味儿扑面而来。林凡捏着衣角擦把脸，抬脚刚想往里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脆生生的笑。 “哎呀，是你啊林师傅！快进来快进来，凉茶刚出汤！”一个穿着鹅黄碎花衬衫的女孩儿探出头来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皮肤白得晃眼，正是这家店的老板娘，夏可萱。 林凡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打量着她。这姑娘看着倒挺精神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股子促狭劲儿，上次来修鞋，那铁锤子差点没敲到他指头上。 “夏老板……”林凡讪讪地走进去，发现自己左手边墙角还蹲着那猫，只是毛色亮了点，爪子底下多了道新划痕。“这畜生挺能折腾啊。” 夏可萱噗嗤一笑，走过来把猫抱起来，“叫阿橘，别叫畜生，它招你对吧。”说着顺手接过林凡手里的布袋，“今天又出什么力了？鞋匠铺还没收摊？” “老样子，”林凡把布袋递给她，“王叔喊我帮忙修了双纳帮鞋，钉子都弯了三根。”他顺口提了句，心里琢磨着她该不会又想笑吧，上次他跟那王叔拌了句嘴，她还笑了他一整天。 谁知道夏可萱没笑，反而伸手上去摸了摸他胳膊，“又伤着了吧？看你脸都晒褪色了。”她声音不紧不慢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又让人挺舒服。 林凡心里微怔，这姑娘平时说话冲，这么细心的时候还挺少见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，衬衫后背一道道褶子都熨不平了，汗渍在灯光下黑得发亮。 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不想让她觉得自己麻烦人。 “喝碗双花西洋参？”夏可萱已经去灶台前舀凉茶了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玩什么乐高。“今天特别进汤，降火。” 林凡看着她白皙的手指在碗里搅动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，有些出神。这丫头，虽然有时候烦人，但手脚还是挺麻利的。 “好。”他干脆地点了点头。 凉茶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苦涩，下肚后反而让人觉得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