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初秋的傍晚，南方的太阳还有点毒，把梧桐街的路面晒得发烫。林凡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，慢悠悠晃进这条老街。他刚从鞋匠铺下班，腰酸背痛地想找家凉快点的小店喝碗凉茶。 街角转过去，看见个招牌“可萱小吃”，下面还挂着几个字“手工甜品”。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种名字，一看就是小年轻瞎起，跟路边摊没啥两样。他 덜덜거리며电动车往旁边墙根一停，揣着兜里那点儿微薄的工资，踢了踢路边块半截砖头。 推开那家小吃店门，一股混杂着水果香和糖水甜味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的，三张小木桌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网红甜品照，灯光是那种暧昧的黄，照得人眼睛有点发蒙。 靠窗的位置坐个穿白裙的姑娘，正拿着小勺在杯子里搅着什么。她有点胖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指被亮晶晶的糖霜沾了些，正吸着手指。林凡第一眼没太注意她，只觉得这店装修太花里胡哨，够呛。 “老板，一杯红豆沙！”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笑。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林凡心里皱了皱眉，这什么套路，声音这么冲。 “喏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拿着菜单走到柜台后面。柜台后面是个更胖的阿姨，正哼哼唧唧地往碗里舀豆子。林凡看着她手上那股子油光水滑，估摸着是做了二十年的手艺。 “一杯红豆沙，少糖。”林凡故意压低声音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种店，料肯定不好，做出来的东西顶多也就那样。 “好嘞！”阿姨麻利地应着，手上的勺子哗啦一划，豆子哗啦往碗里倒。林凡看着那碗堆得冒尖的红豆，都快赶上小山包了，糖没少放。他心里嘀咕一句，这姑娘真是……太实在了，还是太傻了？要不说叫“可萱”呢，听名字就知道是喜欢甜食的，这还少糖？ 结账的时候，林凡顺手又点了个双皮奶。他喜欢吃奶味的东西，尤其这种小店的奶冻，比大店的便宜，味道却又带着股特别的醇香。 服务员还是刚才那姑娘，端着红豆沙走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老板，您点的双皮奶好了，这就来。” 林凡接过杯子，那红豆沙确实够甜，豆子粒粒分明，甜而不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