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正邪之辩

李孚刚爬上岸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觉着后颈凉飕飕的。三道黑影带着刀风冲上来，刀刃拍他后背，卷起裤脚泥水，他呸了一口：“找死！”抄起身边半截树干就砸。 “铛！”铁器对木头的脆响惊得草丛里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起来。李孚借力滚出去三步，眼前三人停了动作。为首个瘦高个，花白头发胡乱绑着，手里那把刀居然没生锈，冰冷地贴他后心：“小子，打法挺横，就是脑子也这么横吗？” 那把刀透着邪性，李孚手背差点磨出血。旁边两人一个摸着个布袋，另一个笑嘻嘻掏出块黑炭似的铁片晃悠：“看看，‘金毛狮子’张豹的‘玄铁爪’。你这块烂木头，配它还差得远。”张豹舔了下嘴唇，唾沫星子喷李孚脸上，“要么交钱，要么废了你手脚，自己选。” 李孚脖子上汗毛倒竖。钱爻说过江湖险恶，眼前这黑衣人就真敢动手，刀尖直对着他胸口。他攥紧树干：“没钱，也有本事废你爪子！”话音未落，腿猛地蹬地，整个人像颗小炮弹撞过去。树干戳进张豹怀里，那家伙痛呼一声，捂着胸口反手一刀捅来。 李孚急转弯躲过，但衣袖还是被划开道口子。他咬牙硬接，树干脱手，改用拳头。黑衣人刀法刁钻，明显练过，一招“毒蛇出洞”，刀尖直逼他眼睛。李孚咧嘴一咬牙，趁对方收刀回防的空档，抓起地上块石子往空中一扔。 “嗤啦！”黑衣人被石子炸瞎了左眼，惨叫着扔了刀就跑。另两个也吓坏了，扶着张豹狼狈逃窜。李孚捡起那块铁片，入手厚重，还带着股寒气。他掂量着这玩意儿，后颈还在发痒。 “啧，就这？”钱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，手里举个烤鱼串晃了晃，“尝尝这个？比你那刀强多了。”李孚瞪眼：“你跟来干嘛？吓死我了！”钱爻笑嘻嘻啃着烤鱼：“手痒啊。顺便帮你‘净化’一下这破玩意儿，免得粘上你一身霉运气。” 李孚看着那黑衣人逃跑的方向，又摸摸自己新添的伤口。钱爻说正邪不两立，可眼前这帮人，哪管什么正邪，抢东西下手狠就完事儿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说这江湖，到底啥才是正理？” 钱爻把最后块鱼骨头往河里一丢，眼里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：“李孚，你记住，力量本身没正邪，守住自己的本心倒比啥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