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追杀

李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气喘吁吁爬上岸。那块破石头早不知道漂到哪个沟渠犄角旮旯去了，但骂人的力气还在，他唾沫星子喷着河岸边的野草：“妈的，就你这破烂，还跟老子作对……” 草丛一阵窸窸窣窣，三道黑影从树后扑出来，一人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斩马刀，刀身卷口，一看就是当年战场上的烂兵刃。领头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衫，腰间别着把朱漆扇，扇柄上刻着狰狞鬼面，活像鬼画桃符。 “小子，先扔手里的东西。”洗蓝衣人收扇于腰，声音干涩得像嚼了砂纸，“那枚‘骸骨’可是摇光门的人要的东西，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。” 李孚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指着他们：“就你们仨？我扔了块破石头，至于请神抓鬼？怎么，摇光门请你们来收破烂的？” 三人同时握紧刀柄，刀锋上寒气隐隐。“少废话！”洗蓝衣人扇子一抖，露出三道乌光，“摇光门赏金五十两，人头归你！” 五十两？李孚眼睛倏地瞪圆。去年他卖煎饼果子，攒了三个月才买回那块“破石头”，最近才请药铺张婶儿看了，说里面有古怪。可这会儿……他摸了摸后腰，那里空空如也，昨天换的布衫口袋上还沾着油渍，哪有什么石头？ “没那玩意儿。”李孚咧嘴一笑，从袖里掏出个铜板，“大哥，这是你们的了。” 为首那人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抢。李孚手疾脚快往地上一滚，铜板“叮”一声砸那人脚边。“大哥您要是觉得这铜板少，我回头煎饼多放点葱花，您瞅着给补上成？”他爬起来抹了把脸，故意眯着眼，“诶？大哥您这身衣服，袖口卷得跟戏台上的老生似的。” 洗蓝衣人登时暴起，扇子劈头盖脸砸来。树丛里又窜出两个黑衣人，一人扛着把黑黢黢的链子锤，另一人手里攥着把烟袋锅，锅柄上系着红头绳。三人在河滩上围着他滚作一团，泥点子拍得到处都是。 李孚仗着身手灵活，专挑缝隙溜，专抓空档骂。烟袋锅那家伙脾气最暴躁，抡锤子砸得虎虎生风，李孚被他锤子扫到裤腿，吓得“吱”一声跳开，直Deleting骂：“妈的穷鬼！光会抡铁器！要是在我摊子前，看我不给你煎饼卷大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