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骸骨徽章

李孚正蹲在河边，跟块石头较劲呢。那石头河边常见，灰扑扑的，跟旁边的野狗屎似的，他就偏要把它当个宝，掰来掰去，掰了半个时辰，愣是没掰开一角。旁边树上的老鸦叫得凶，啄他的裤脚，他也不理。 "妈的，装什么硬骨头！"李孚骂了一句，抄起脚边块补丁织补过的瓦片，照着石头就是一下。瓦片裂纹蚊子腿似的，石头还是纹丝不动。李孚把瓦片摔在地上，嘿，还把鞋底给磕破了。 "草。"他往嘴里一Veterans,屁股后面掏出一根草绳，草绳头儿还系着个破布条子，开始缝鞋。这布条是前阵子讨饭时从乞丐那里硬讨来的，捡着块破布就当宝贝似的给缝上了。 "李孚，又在疯。"旁边树影里有个声音。李孚头也不抬，脚上正磨着个口子呢，磨了好半天，疼得他直哼哼。 "滚犊子。"李孚头回过去，伸手就把树上的老鸦给薅下来了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 树影里的人笑了，"这第几个了？今天的计数都到两百了。" 李孚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是个穿红裙子的姑娘。他衬衫袖子短，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叮的包，姑娘却盯着他的鞋看。李孚更来气了，"看什么看？嫌弃我穷？" 姑娘噗嗤笑出了声，"你没缝鞋的时候，我看你盯着石头看，以为发现宝贝了。" 李孚脸一扭，"那是。"姑娘这会子又逗他，"现在倒成我嫌弃你了。" 李孚突然弯腰，从鞋底底下掏出个东西，往姑娘脸前一晃。姑娘眼皮直跳，伸手就要抢。李孚把东西往河里一抛，"要，就下河捞。" 姑娘扑通跳下去了。李孚看着她在水里扑腾，咧嘴笑了。草绳缝鞋的手停了，他蹲下来，从石头底下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 "这是……"姑娘爬上来，戴着块荷叶当帽子的李孚手里。那青铜牌暗黝黝的，上面还沾着泥，但李孚死活说是宝贝。 姑娘伸手摸了摸，"你手上力道大，擦花了。"说着就伸手想擦。李孚突然把牌往嘴里一咬，姑娘吓了一跳，"你疯了？" "怕你偷。"李孚咧嘴笑。姑娘翻了个白眼，"同手同脚的骗子。"伸手就要抢。 李孚突然把牌往地上一摔，"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