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悲惨王爷

“咕咚咕咚——”林晚又灌了好几口井水，干裂的喉咙才勉强舒展开一点。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看着比之前更狼狈了些。阳光毒烤着大地，泥土都蒸腾着热气，她娘给她擦了擦嘴，叹了口气。“晚儿，歇着，水够了。” 林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院子角落。那里，她那拖油瓶儿子正躺在草席上，身上盖着件破旧的棉袄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似乎睡得正香。 她娘刚放下毛巾，就听见东厢房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 “呜……娘，我冷……我想喝奶……” 林晚心里一紧，脚步虚浮地走向东厢房。推开虚掩的柴门，一股浓郁的奶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她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奶娃，脸上满是疲惫。 “傻柱……”她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奶娃显然是饿了，小嘴瘪得老高，一双小手胡乱地抓着林晚娘的衣襟，哭声越来越响亮。 林晚蹲下身，看着怀里的小东西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孩子是个遗腹子，她爹死得早，她娘又体弱多病，把他拉扯到现在实属不易。 “娘，我给他煮点粥吧。”林晚说着，伸手想接过孩子。 谁知，奶娃一见生人，尤其是林晚那张现在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的脸，竟然停止了哭泣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，伸出小手就要抱。 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傻柱乖，不哭啦，奶奶给你煮粥。” 她娘却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晚儿，别……他这孩子，就是认生。” 林晚皱了皱眉，她记得这孩子可没这么认生，不知是病了还是怎么回事。她把脸凑近了些，仔细观察，发现奶娃脸色有些发黄，嘴唇也有些干裂。 “娘，他是不是病了？”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。 她娘叹了口气，伸手探了探奶娃的额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嗯，有点热，怕是发烧了。”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她连忙站起身：“娘，我去镇上瞧瞧药铺，买点退烧药。” “别去啦，”她娘抓着她的手，“镇上离这儿得走一个多时辰，等去了，娃都烧坏了。” 林晚急得直跺脚：“那怎么办？” 她娘摇摇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柴房：“想办法给他烧点热水擦擦，或许能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