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兮晃了晃神，眯着眼走近几步，才看清林慕辰桌上摊着张设计稿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他听见声响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转过头来。阳光把他头发染成浅金色，眼睫投下小片阴影。

"嗯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"这么巧。"许凝兮把包扔在旁边的空位上，转身时脚踝不小心踢到了什么，发出"哐当"一声。她小声"嘶"了下，低头看去，是只银色的儿童摇铃，叮当作响。林慕辰已经嗤笑出来，弯腰捡起来随手搁桌上。

"这玩意儿谁放门口啊。"他伸手揉了揉许凝兮刚被自己撞到的头发，指尖发暖。许凝兮下意识缩了下脖子，避开他碰触更多的地方。林慕辰挑眉，拎起摇铃晃了晃，清脆的响声在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"抱歉。"许凝兮没好意思抬头，低头盯着自己磨砂底的鞋尖磨牙。林慕辰突然把摇铃拍在她膝盖上："叫你踢。"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慌忙伸手接过："谢啦。"这人和人之间，明明就隔了这么点距离，可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。就像小时候一起在老槐树下看书，风吹开书页，他抬头看她一眼，她的心就漏跳了半拍。后来她搬家，他说再见了，她攥着那本被风吹得卷边的书，哭得见不得人。

"找我有事？"林慕辰把电脑屏幕调亮了点，她才能勉强看清上面的LOGO。许凝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淡定下来："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在这附近不。"这谎话说得她自己都信不过。

"偶尔来画室坐坐。"林慕辰合上电脑，起身时手肘不小心刮到了许凝兮的手臂。她感觉力道落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抽回。林慕辰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

"怎么突然出现？"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能穿透人心。许凝兮被他看得发毛，往后退了步："就……想买杯咖啡。"她赶紧举手比划着杯子的姿势，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
林慕辰哭笑不得，松开手："行吧。"他走过去放杯子，回来的时候经过她身边，突然说："你最近瘦了。"许凝兮刚要否认，就被他下一句打断了。

"瘦了不是更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