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兮踩着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，冷不丁就被门口射进来的阳光给晃了眼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就看见林慕辰斜倚在靠墙的沙发上，手托着个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把他侧脸轮廓映得清清楚楚。

这鬼天气，热得跟刚出炉的煎饼果子似的。许凝兮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林慕辰穿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指尖还夹着一支没抽完的烟。他看见她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平地扔块小石子。

许凝兮翻了个白眼，把巴西旅行买的巧克力怪味豆塞进包里。“你打电话说我这儿堵车，八点前走不了，你信不信？眼线都磨秃噜皮了。”

林慕辰挑眉，不说话。许凝兮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把包往腿上一放，就开始东张西望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大都是低头看手机的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跟手机里的人虚耗生命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林慕辰把电脑合上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没发呆，看风景。”许凝兮眼睛瞟过去，“怎么？这儿不欢迎你？”

“欢迎啊。”林慕辰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巾盒，放在桌上，“你那个巧克力豆，别乱晃到别人身上。”

许凝兮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把手藏到桌子底下。林慕辰看她那副作死样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两人就这么闷头吃东西，中间只有偶尔的沉默，还有手机时不时的提示音。

许凝兮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戳了戳林慕辰的手臂。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代我去买的那套西装，尺码对不对？”

“对啊，我让王嫂给你试了。”林慕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“怎么，嫌弃我不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许凝兮脸一红，跺跺脚。“不嫌弃，就是……下次我自个儿去吧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林慕辰也不生气，把衬衫领口扣子又往下拉了一颗。“行，不过你得买的时候提前报我名，王嫂有折扣。”

“得，记着呢。”许凝兮也不客气，“对了，人呢？你等的那位？”

林慕辰把下巴搁在手上，眼神飘忽。“那个项目应该能谈成了，不过……还没最后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