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眼皮子像被灌了铅似的，死沉死沉地往下坠。老板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在他眼前放大缩小，唾沫星子好像都要喷到他鼻尖上了。他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当场昏死，省得再听更多鸟语。“王磊！王磊！想死没死啊！”李总的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，一下下扎进王磊的耳朵里。

王磊打了个哆嗦，硬生生撑着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李总，我……我马上处理。”

“马上？你他妈一上午就处理了多少？”李总逼近一步，几乎要把脸贴到王磊鼻尖上，“那个客户催了三次了，你他妈倒是给回个话啊！”

王磊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客户催？他连客户是谁都不知道，更别提回话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李总当成了出气筒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“还他妈我？”李总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满桌子的文件都跳了起来，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还治不了你？我会让王总亲自来跟你谈谈！”

王总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可是公司的大老板，据说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，平时连见都难得一面。李总居然说要让他来谈？

王磊想到自己这半死不活的状态，想到自己被李总呼来喝去，就像个没用的废物，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他咬了咬牙，硬着脖子迎上李总的目光：“李总，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，我随时奉陪。”

李总觉得王磊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，有些意外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？好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
说完，李总拂袖而去，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，像被抽了一巴掌一样，火辣辣的疼。

王磊靠在椅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，但他又不能崩溃。他必须撑下去，必须找到活下去的方法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穿着高跟鞋，踩着哒哒的节奏，像只优雅的蝴蝶，落在了王磊的视线里。

王磊眼前一亮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女人开口问道，声音像泉水一样清澈。

王磊这才回过神来，脸上挤出个客气的笑容：“王磊，我是这里的职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