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班们的集体作对

林默刚把那摞教案往办公桌上一撂，教室门就被拍得山响。他皱着眉抬头，门口站着三个脑袋，正是隔壁班的王老师、李老师和张老师。王老师是年纪最大的，眼角堆着细纹，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兴师问罪。李老师最年轻，平时笑嘻嘻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粉笔盒，估计刚上课回来。张老师夹在中间，脸色不太好看，抽着旱烟的手指头都在发抖。 "林小老师，"王老师声音尖利得像要掐断林默的喉咙，"你班那个周小超，又把黑板涂得跟猴屁股似的！" 林默心里苦笑，这都第几回了？每次都是周小超在墙上涂鸦，可抄作业、不交作业、上课睡觉，哪个不是他干的？可偏偏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，平时又乖巧，老师们拉不下脸真收拾他。 "我……"林默刚想解释，李老师已经抢着开口，"还有赵小胖，成绩单发了，好几门不及格！你都没管管？" 林默看着赵小胖，这孩子胖得跟个大气球似的，平时学习就跟在棉花糖上打滚，怎么管都白搭。可李老师平时对他最好，这次发火，绝对不是为了赵小胖。 张老师可算是忍不住了， 他咳了两声，"还有那个……" "那个陈小美！"王老师直接替他说完，"她爸昨天又来学校了，说我们克她！" 林默一个激灵，陈小美家里情况复杂，她爸妈离异，跟着奶奶生活，这奶奶脾气更厉害。上次家长会，陈小美奶奶当着全校的面骂老师，到现在还是整个学校的笑柄。可周小超、赵小胖、陈小美都是他这个实习老师该负责的吗？ "我……我只是个代课老师。"林默咽了口唾沫，"很多情况还没摸透呢。" "代课老师？"王老师嗤笑一声，"那也不能让学生们放肆！我们三节课下来，你班倒腾出这么多乱子，你是怎么当的？" 李老师和张老师也连连点头，连珠炮似的列举着林默的各种"不足"。林默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一张张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前女友张晓丽。当年也是因为教学理念不合，她离开了他。现在这些老师，一个个刻薄挑剔，难道自己当初真的错了？ "行了行了，"林默走到门口，"有什么问题，我们单独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