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猛地一激灵，差点被头顶的猫耳假发掀翻。这动静把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女人吓了一跳，她手一抖，口红差点涂到眼角去。

“哎哟！”女人炸毛了，猛地转过身，“林然！你是不是傻？我说你过来你就不过来？耳朵长腿上吗？！”

林然顶着猫耳，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这顶假发比铁片还沉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老板娘，这……这是干嘛？”

女人就是CEO顾影，搞艺术的秣先生顾隐的老板。此刻她正叉着腰，死死瞪着林然，美眸里像是淬了冰。“干嘛？你看看你干的活！”她随手一指，林然脚边一个破纸箱滚到了跟前。

箱子里是秣先生刚画完画扔掉的画稿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林然认得，那都是秣先生呕心沥血的“大作”。

“这……”林然想解释秣先生有时候创作完就不管了。

“这怎么了？这叫浪费！”顾影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林然，现在你是秣先生的人了，他的事就是你的事！画稿是艺术品，不是垃圾！给我收拾！”

林然嘴角抽搐。他算是明白了，这“秘密助理”果然不是什么好事。既要保护骚年秣先生，又要干 sanitizer（清洁工）的活儿？

“林然！你磨蹭什么？快点！”顾影已经等不及了，一脚踢飞了那个纸箱，作势就要亲自上手。

林然魂飞魄散，连忙摆手：“老板娘！别！我我马上收拾！马上！”他赶紧蹲下身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捡拾那些画稿。

猫耳随着他的动作晃悠，发出轻微的“呼呼”声。顾影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小子虽然有点怂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

半天功夫，林然终于把画稿整理得差不多了。他累得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总算弄完了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准备起身。

“等等。”顾影突然开口，伸手在他面前一横，“这就完了？”

林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老板娘，还有什么？”

顾影凑近他，眯起眼睛， trap-like（诱捕者）的目光扫过林然那张还算清秀的脸。“你看看你这身。”她指了指林然身上沾满油彩和灰尘的T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