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顶着戏服脑袋，在化妆镜前直发懵。这 已经是他被分到这个“秘密助理”岗位的第三天了。说是助理，其实就是贴身保镖加生活保姆，具体工作内容？谁也不知道。

“秣先生，”门口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那个……呃，头套，过来。”

林然动作一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头上歪戴着的、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头套，嘴角抽了抽。老板娘江绮韵，人称江大戏精，说话从来不拖泥带水，除了怼人。

他慢吞吞地走过去。江绮韵倚在墙边，手肘支着，一袭大红色长裙衬得她格外扎眼。她手里捏着个平板，屏幕上划拉着什么，见林然过来，随手把平板往旁边一扔，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：“换上。”

“换上什么？”林然有点不明所以。

“衣服啊，”江绮韵挑眉，“跟我出去办事，穿这么个……玩意儿合适吗？”

“这叫戏服，”林然弱弱地反驳，“我是秣先生，要去参加个……嗯……个人画展。”

“画展？”江绮韵嗤笑一声，指着林然身上厚重的红色戏服，“那是你自己的画展，还是公司要请你担任什么重要嘉宾？我看把你打扮得像要去唱戏ТИГРЕц，不怕热死。”

林然：“……”他可以解释，他是个搞艺术的人，这幅戏服是他自己设计的，灵感来源是古典戏曲和现代审美的碰撞，重点在于表达一种……呃，比较特别的情绪。但在江绮韵这儿，明显是白说。

“就按我说的换，”江绮韵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公司配的行头在那边，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影响我的心情。”

林然没办法，只能先去换衣服。他掀开戏服外套，露出里面的惨白T恤和休闲裤，刚想换上自己带来的便服，就被江绮韵叫住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这身也太随意了，配不上秣先生的名号。另外那套西装借我，我临时有急用。”

林然的表情有点僵硬。他带来的那套西装，是专门为了这次短途出差准备的，料子很好，但穿了会正式，他本来想晚上才穿的。

“我需要穿西装吗？”林然小声问。

“需要，”江绮韵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跟我出去，总不能穿得像个……像个卖保险的推销员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