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梦中执手

王浩被那声音吓得一个激灵，酒醒了大半。他抬起头，就看见巷口歪脖子槐树下站着一个身影，灰蓝色的连衣裙，抱着一摞洗得发白的被单，正乐呵呵地冲他笑。是林小满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傻吗？”林小满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手上的被单哗啦一下，“今儿个瞧着精神点儿啊，昨夜那场酒，没把脑子喝飞了？” 王浩讷讷地张了张嘴，昨晚的事他记得七七八八。跟陈浩发飙，然后被人灌了不知多少酒，最后好像是被人架着送回来的。至于后来咋样了，他就更不清楚了。脑袋现在还嗡嗡地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过。 “头还疼不疼？”林小满凑近了点，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，被他下意识躲开了。“啧，还是疼呢。”王浩吸了吸鼻子，昨夜喝得太凶，宿醉的滋味真不是啥好玩意儿。 林小满看着他这副蔫儿坏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，把被单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问：“说吧，今儿想干啥？工资带来没？” 王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林小满要是真找他要钱，他别说，真没钱。昨晚那通宵吵架，他兜里那点家当早被她给“赞助”了。他讪讪地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小满，昨夜的事，我……” “甭提了，”林小满摆摆手，语气轻松，“谁让人是你呢，摔了跟头算啥，爬起来继续走呗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不过，你那套‘为伊付出一切’的理论，我可得再好好琢磨琢磨。” 王浩心里一沉。这话说的……像是在点醒他，又像是在嘲讽。他 lineup 了一下，硬着脖子说：“我说的当真。” 林小满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悠。王浩盯着那影子看了几眼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。 “走吧，”林小满突然说，“送你去上班。” 王浩一愣，随即点点头。他现在除了这间破旧的出租屋，还真没地方去。也好，跟林小满多待一会儿，兴许能把那晚上的晦气给消了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。石板路被夕阳染上一层金黄，脚下软绵绵的。王浩走得慢，昨晚宿醉的余威还在，每一步都带着使不上劲儿的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