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当面打脸

李匣子脚步没停，蜜罐子在她眼前晃了晃，那丫头居然连正眼都没给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蜜腌过的蜜桃子甜得齁嗓，偏生这丫鬟看着像没牙的老太太，吃相难看得紧。 "吴栀子。"李匣子把鞋尖踹得丫鬟脚下一滑，"往嘴里送啊？"吴栀子一屁股墩坐在门槛上，蜜罐子"咣当"砸地上，蜜汁溅了三尺远。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想去捡，被吴栀子一把推开："滚！没见过泼蜜?" 吴栀子尖着嗓子："谁稀罕吃! 不就是等着小姐使唤么!" 李匣子往里踱步，厢房里堆满了针线笸箩，几个丫鬟正围着个绣架指手画脚。主位上坐个小姑娘，正拿着绣绷抵着下巴看热闹。 "云姑娘。"吴栀子谄媚地弯腰，"瞧着小姐这双绣鞋，裂了边儿?" 云芊禾嗤笑一声："就知道你这粗手粗脚的伺候不好。匣儿妹妹的绣品，用得着你这种歪嘴婆娘?" 这句话像根针，直扎得李匣子眼睛发涩。她弯腰蹲下身，把那双绣鞋往吴栀子脚边一塞："可惜了，是给三叔娘贺寿的鞋，绣的是松竹梅。"吴栀子缩着脚，指甲掐得指甲缝都发红，哪敢接。李匣子索性自己伸手，刚要系带子，云芊禾突然尖叫："哎呀！别弄脏了！" 李匣子手一翻，绣鞋不偏不倚扣在云芊禾绣架上。绸缎上沾着点灰尘，云芊禾气得拍案而起："吴栀子！谁准你弄脏我的绣品？" 吴栀子扑通跪下了："小姐，云姑娘饶命！她要打人……"话没说完，李匣子反手一巴掌下去，吴栀子脸上"啪"响。周围丫鬟都惊得闭了嘴。 "狗仗人势。"李匣子站起身，"三叔娘寿宴上，云姑娘要是没了这双鞋，看三叔娘怎么收拾你！" 云芊禾脸色一阵青白，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。她从小就知道三叔娘好面子，最恨别人拿旁人东西说事。李匣子慢悠悠道："东西本来就是我的，嚷嚷什么？"说着掀开包袱，里面是三副崭新的绣鞋，"云姑娘要不要试试？"云芊禾眼睛都红了，真鞋好鞋她可分不出。 李匣子转身就走，经过伺候的小丫头时，随手抽了块绣布塞她手里："擦擦吧，黏糊糊的。"那小丫头吓得磕头，绣布却裹在了吴栀子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