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日阳光正好,卷着槐花香气,她坐在外头偏僻的廊下绣花,针脚细微得像在描摹云霞。李嬷嬷端着茶碗过来,斜眼瞅着她:“听说这次的婚事,是那位新晋五爷看上的?” 她手里针尖一抖,绣丝线绷得结结实实,绷出个难看的疙瘩。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没露分毫慌乱,慢吞吞回道:“五爷纡尊降贵,是抬举我了。”嘴上说着客气话,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五爷年方二十,风流倜傥,可前头张扬过了头,没了位份便性情大变,听说还是个醋坛子。 “哟,这话我爱听!”李嬷嬷乐得拍手,“姑娘就是姑娘,就是懂得奉承人。就是不知那五爷,是看中了你绣得一手好花,还是瞧上你这副清心寡欲的皮囊?” 她“哎呀”一声,放下绣绷,“嬷嬷您少说两句。”李嬷嬷却充耳不闻,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:“您想想,五爷如今没了靠山,日子难过,娶个知根知底、家底干净的姑娘回去,于情于理都合适。再说,您是嫡出长孙,又是老四房面上风光最盛的,五爷攀上您,日后少不得受用。” 她听着这些话,心里冷笑。人前一套,人后一套,这才是老宅的常态。她爹醉心功名,对她们娘几个只有钱能打动的份上。大娘拿捏着嫡母,二娘压着三弟,独独她娘,是个被磋磨惯了的性子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“嬷嬷,茶凉了,我喝口热茶再走。”她眼观鼻鼻观心,避开李嬷嬷的审视。李嬷嬷自讨没趣,悻悻走了。 她看着飘进来的槐花,突然想起前头那个未婚夫。也是侯门里头的人物,不过是个没实权的闲散王爷。她刚嫁过去那会儿,趁热打铁讨了点存在感,后来便被那王府主母排挤得连正眼都瞧不见。她总觉得自己命不该如此,好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,怎么也活成了这副受气包的样子。 好在,那王府主母是个外强中干的,手段用多了翻车。她趁乱抽身,回来了。回来后的日子,过得虽不富裕,倒也安稳。没想到这次,又掉进侯门这个泥潭。 她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想起爹刚递过来的那封信。信里没提亲事,只说府上近来不平静,让她好生歹歹伺候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