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城南医院？”老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，感觉这电话不是打来的，是砸过来的。“具体情况怎么样？你妈呢？有没有人跟你爸一起？”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就甩了过去，老李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：“王叔，找我妈……我奶奶也……也过去看了，就我爸一个人……一个人躺在那儿，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，现在正在抢救！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老李他爸，老李口中的爷爷，是怎么说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，身体一直硬朗，就是爱抽两口旱烟，没事喜欢溜达。怎么就突然脑溢血了？这事儿不对劲！太不对劲了！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地冲出了家门。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街上车流稀稀拉拉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揣了个大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，就是个普通 рабочий 人，小时候家里穷，后来到了城市，打零工赚点钱养活老婆孩子。老李是他看着长大的，比亲儿子还亲。如今老李家出了事，他哪能袖手旁观？

城南医院离他不远，也就十几钟车程。老王把车停在医院门口，一眼就看到了急诊室的灯还亮着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推开了急诊室的门。

“让让让！”老王挤了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李他爸。人已经瘦了一圈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鼻子里插着管子，嘴巴上面也贴着什么东西，正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。旁边守着两个医生，正拿着笔在病历上划拉着，旁边还站着老李和他妈，两个人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已经哭过了。

“王叔！”老李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了上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家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你爸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老王没顾上多问，直接就蹲在了病床旁边。

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现在还在抢救，具体什么情况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我在呢。你先跟你妈回去休息一下，这里有我看着。”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，塞到老李手里，“先拿去，买点东西吃，别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