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植物人看护日记

林薇拿出手机，照片里是白天的婚礼布置，水晶灯堆得像个小山，宾客席位表写得满满当当。她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不是她的婚礼，她只是一个临时的化妆师。可这婚礼的主角，偏偏是她。 “林薇，该换妆了。”化妆间里，助理催促道。林薇应了一声，拿起卸妆水，水珠滴在瓷砖上，她说：“这场子，有钱都烧不完。” 助理没接话，只是递过来一支新的口红。林薇接过来，突然想起之前试纱时老板娘说的话：“小姐，你这皮肤，真是绝了。”她觉得好笑，她什么都没有，只有这张够格的照片皮脸。 化妆台的镜子映出她的脸，她轻轻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个小小的浅色胎记。她每天对着镜子，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别人都有幸福的过去，只有她，摊上这种水火不容的工作。婚姻，爱情，她一样都摸不着边。 扭头换粉底液时，她瞥见手机里那个酒店的屏幕，宾客表上赫然写着“顾太太”。林薇心头一跳，她认得那个名字。顾家，本地最大的企业，顾衍辰，那个被摔到植物人的顾总，就是顾衍辰。 林薇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装作在看别的东西。助理踩着高跟鞋走开，林薇趁机哭笑不得地啐了一口。她合上化妆包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屁植物人，要是你醒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，林薇站在化妆间门口，看着红毯尽头的婚纱台。她从没想过，自己会穿婚纱站在那里。婚纱拖地，上面撒着花瓣，显得她像个假人。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 人群里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，林薇以为是眼花。灯光明亮，她眯起眼，再仔细看时，那人影站定在红毯入口。外面阳光正好，那个身影站了几秒，就倒下了。 “有人晕倒了！”有人喊道。 “快叫救护车！” “这位先生怎么会在外面？”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认得那个人。婚纱台上，那个穿着燕尾服的伴郎，就是顾衍辰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 几束手电筒照过来，林薇躲在一群花艺师后面，假装看花材。有人弯腰去扶顾衍辰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林薇握紧了婚纱裙摆。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和闺蜜发信息说：“今晚的婚礼，真够讽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