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晚星第一次见到沈墨的时候,是在医院那个专门安置长期病患的太平间外头。她刚结束一台八小时的外科手术,累得差点靠在墙边晕过去,却被护士硬拉过来处理一个"特殊情况"。 "林医生,这位病患家属要见您。"护士指了指太平间铁门旁那个挺直的人影,"沈总办公室来的,说有急事。" 林晚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走过去时差点被地上沾的血迹滑倒。她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本事——医院太平间里,居然有白衣翩翩的男人稳如泰山地站着等她。 "沈总。"林晚星微微颔首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,"请问您需要哪方面的协助?" 男人没看她。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光线,墨色的西裤裤脚擦过地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晚星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与她表盘尺寸几乎一样的劳力士,还有白衬衫袖口露出的一截骨节分明的手。 "我妻子眼睛睁不开了。"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却让林晚星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。 林晚星转过身,这才看清太平间玻璃内躺着的女人——自己三天前刚抢救过的病人。那双眼睛确实空洞无神,呼吸仪维持着微弱的起伏。 "沈总,"林晚星深吸一口气,"病人目前处于脑死亡状态。" 男人的骨节捏紧了西裤的缝线。林晚星看到他指节发白,却没听到任何威胁的言语。她见过太多家属的歇斯底里,但这个男人偏偏像块千年玄冰,连怒骂都透着诡异的平静。 后来检查报告出来那天,林晚星刚把病历锁进抽屉,就接到医院总机转来的电话。沈墨那个名字再次响起时,她正把咖啡杯贴着脸颊降温。 "林医生,"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很轻,"沈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,是他个人请的假。" 林晚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,看到阳光正斜斜地切过厚重玻璃,落在对方办公桌后那双微微晃动的高跟鞋上。 "您那块表......"林晚星鬼使神差地开口,"是不是和我的款式一模一样?" 沈墨坐着没动,只是翻了个身的手势,示意她坐到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林晚星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张照片——一个笑得像阳光的女人,正是太平间里躺着的病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