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钱串子陪着黄文豹进了前厅，那笑意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。黄文豹根本不看人，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，胳膊搭在椅背上，下巴微微扬着，活像个王，等着下人上供似的。 “黄大人，”钱串子把茶壶往桌上“咚”一放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，咧着嘴直乐，“您这半天可算出来了，外面那些个老少爷们儿，差点把咱们府门口给挤塌了。” 黄文豹慢悠悠喝了口茶，茶汤顺着嘴角差点溢出来。他瞥了钱串子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似的扎在钱串子心上：“怎么？还嫌我慢了？” “哪能啊黄大人，”钱串子赶紧躬身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您多歇歇，外面人多眼杂的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那点心虚又藏不住了。谁不知道黄大人脾气古怪，但今天这火气格外大。 黄文豹嗤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：“人多？他们想见我？呵，一个能人精，一群应声虫。”他说着，眼神往门外瞟了瞟，带着几不可察的戾气，“我出来，不过是为你们演个戏罢了。” 钱串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最近府里风声紧，上面传来新令，说江南一带要清查官商勾结。黄文豹这太守当得是风生水起，底下不少人靠着他的势力捞好处，自然忌惮他。现在黄文豹摆明了要甩锅，他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。 “黄大人，底下的人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黄文豹两眼一瞪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我自有安排。你管好你前院的狗屁事，别到时候连累了我，连你那点家当，也别想守住。” 钱串子吓得一哆嗦，脖子一缩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黄大人说的是。”他偷偷往黄文豹身后凑了凑，觉得这太守今天格外不祥，连他这个平日里最会看人眼色的人，都感觉被那眼神刺痛了。 黄文豹自顾自站起身，往门口走去。钱串子连忙跟上几步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被黄文豹一个冷眼给噎了回去。 “黄大人，”钱串子小声喊，“您这……” “不想丢官？”黄文豹头也不回，“就闭上你的嘴，管好自己。” 钱串子脸色煞白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的鞋，想起自家那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儿，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