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哑女初见

黄文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从县衙后门钻出来的时候，夕阳正好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这厮今天又跟老百姓较上劲了，为了几亩地皮和某个赖皮的官 lifa，对着堂下哭嚎的百姓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连旁边的书吏都快被他带偏了语气。“……一群饭桶！连个赖皮都搞不定！”骂完，他咂咂嘴，摸了摸嘴角残留的唾沫痕迹，这才觉得解气。 刚拐出后门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姑娘蹲在墙角，正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碎瓷片。那姑娘身形纤细，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扎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脸颊。她的嘴唇微微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闭上了。 黄文豹脚步一顿，好奇地走了过去。“喂，姑娘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他习惯性地用毒舌的语气开口，但看到姑娘的样子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瓜子脸，但她的眼睛却闪烁着不安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瓦砾，然后摇了摇头。 黄文豹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一块瓦砾，递到姑娘面前。“这是什么？你要这个？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想要逼出姑娘的话。 姑娘慌乱地后退了一步，紧紧地抓着怀里的布包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她的小手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，显然非常害怕。 黄文豹看着姑娘的样子，心中有些不忍。他想起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，也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哑女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瓦砾放回地上，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又比划了一下嘴巴的动作。 姑娘看到他的动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也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点了点头。 黄文豹笑了，他走过去，轻轻地拍了拍姑娘的肩膀。“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比划了一下“家”的字义。 姑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。黄文豹知道，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，以为他在问她有没有家。 黄文豹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然后又比划了一下“住”的字义。姑娘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她指着墙角的一间破棚子，点了点头。 黄文豹叹了口气，他走过去，拔了插在棚子前的几根枯草，示意姑娘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