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说讨厌狗血

“靠谱吗？”覃辰柏又问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发出一种他自认很有节奏感的“笃笃”声。茶杯搁在桌上，白瓷的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水珠，他刚才喝下去的凉白开显然没能完全抚平心头的燥动。 席晴抬眼瞅了他一下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立刻进行逻辑梳理的傻瓜。好家伙，她自己搞事业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种模样，被一张破纸和一堆不着边际的数字搞得心烦意乱。 “怎么不靠谱？”她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一点，“市场分析我都给你弄得明明白白了，目标用户画像画得比你女朋友还细致，风险预估也列得像账本一样，除了你这天天疑神疑鬼的性子，这事儿有啥不靠谱的？” 覃辰柏把那叠企划案又往前凑了凑，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纸张感受到某种商业上的亲和力。他盯着上面的字，目光却飘忽不定，最后落在了席晴脸上。“可……可我就觉得悬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这钱投进去，万一……万一砸手里了咋办？我这辈子就指着爸妈那点老本了，别到时候真给我搞破产了，你得负责。” 席晴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“覃总，您这操心得也太提前了。咱们这还没投呢，您倒先把自己给兑进去算计上了？再说了，就算真砸手里了，那也是咱们俩一起砸的，共担风险，不丢人。”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再说了，你忘了你上次跟我说什么来着？‘不冒险，哪来的盈利？’我引你这话当真理的时候，你咋不操心自己风险呢？” 覃辰柏被噎得一愣，随即脸上腾地涨了红。他倒是忘了，自己当初为了说服对方投钱，还把这话掰开了揉碎了说。不过……不过她好像也没提什么负责啊…… 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激励你！”他 defiantly 地梗着脖子，“不是让你真去赌命。” “那也不能赌到我头上啊。”席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你啊，就是心太细了，想太多。不像我，大不了亏了，咱们重操旧业，大不了我不伺候了，你继续回去上班，大家各回各家，挺美的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无忧无虑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