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先动了心

覃辰柏放下杯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这种逼仄的茶水间，弥漫着一股泡得过头的劣质茶叶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视线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企划案上。密密麻麻的字，五颜六色的图表，看得人眼花。 “行吧，”他抓起外套，往门口一甩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带方案过去。”他不想去，但那份合同金额后面跟着的一串零，像根针似的扎得他眼疼。 电梯下行，叮咚声在空荡的楼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覃辰柏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那张棱角分明，常年紧绷的脸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颗拧得太紧的螺丝，随时都要崩了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席晴发来的消息：“方案弄好了没？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 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还是没回。这种事儿，他习惯性自己扛。他不喜欢麻烦别人。 车子靠边，覃辰柏推门下车，冷风一吹，灌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车门。公司的玻璃幕墙映出他略显颓然的身影。他得去找那家投资公司，谈成这个项目，意味着他们这个月能松一口气。 办公室里，席晴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手指翻飞，速度快得像在跳舞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身上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。 覃辰柏一进门，她就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抬头看他。四目相对，她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。 “怎么？被老板骂了？”她放下手里的键盘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“看你这脸色，估计又被那堆破纸折磨了。” 覃辰柏没说话，只是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，闷头喝了几口。这咖啡是他喜欢的口味，醇厚微苦，能让他思路清晰一点。 “这个项目，我们得拿下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语气坚定，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席晴挑了挑眉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放心，有我在。明天你直接带方案过来，我帮你挡酒。” 覃辰柏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你…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