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

覃辰柏在茶水间灌了一大杯凉白开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盯着桌上这份要命的企划案，咬着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 “烦死了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种破事，他宁愿去公司楼下帮保安推半天垃圾桶。可没办法，甲方爸爸要求苛刻，他这项目主管只能认命。 这时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：“覃总，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 一张明快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。席晴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踩着一双简洁的高跟鞋，手里拿着平板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她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脖颈。眼睛又大又亮，笑起来像揣了颗小太阳。 覃辰柏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找我有事？” “不是找你，”席晴把平板转过来，“是找这个企划案。” 覃辰柏凑过去一看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这哪是什么企划案，分明就是一份鬼画符。甲方爸爸的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，他熬了三个通宵，憋得脑仁疼才勉强凑合出来。 “这……”覃辰柏指着上面的箭头和乱码，“您确定这是要的？” “不确定？”席晴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“那你来问我做什么？” 覃辰柏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扔：“你自己看吧，甲方爸爸要求太离谱了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 席晴接过平板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笑了：“其实吧，也就那么回事。” 覃辰柏瞪大了眼睛：“就那么回事？” “是啊，”席晴把企划案推回去，“第一页，甲方爸爸想要的是‘青春活力’，你用了蓝色和灰色，太沉闷了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第二页，”席晴指着屏幕，“这几个图标，太幼稚了，客户是做生意的，不是幼儿园小朋友。” 覃辰柏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尽量……” “第三页，”席晴指着图表，“这个数据，太保守了，客户一看就觉得很没信心。” 覃辰柏彻底没话说了，他感觉自己这脑袋被门夹了。他那么聪明，那么细心，怎么到了席晴这里就不管用了呢？ “所以，”席晴眨眨眼，“你觉得呢？” 覃辰柏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点讨厌。明明他那么努力，那么用心，为什么她总能一眼看穿他的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