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本本不是证

林晚坐在车里，瑟瑟发抖。 她浑身湿透，婚纱被血染得像块破抹布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手里攥着离婚协议，那张纸看起来轻飘飘的，可重得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 手机正在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无数个未接来电。林晚几乎是手滑直接点开了那个最常响的号码。接通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。 「傅太太，离婚协议放在卧室茶几上。」男人似乎习惯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语气，说完就挂了电话。 林晚咬着嘴唇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她打开车门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助理们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她。 林晚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来，」傅太太，需要我扶您吗？」 」不用。」林晚声音嘶哑，」直接送我去机场。」 」可是……夫人。」男人为难地抬头。 」我嫌麻烦。」林晚踢开行李箱轮子，火速拐进电梯。按下「-1」，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 到了地下停车场，她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宾利。助理连忙开车，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。林晚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，试图平复情绪。可脑海里全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。 「林晚，女人要听话。」 当时她以为男人只是在强调身份差异，现在看来，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控制。 车子停在私人机场，助理帮她拎着行李，林晚却一把夺了过来。她要去柜台改签机票。换到凌晨最晚一班。 工作人员看了眼她的证件，」傅太太？要退房吗？」 」不退。」林晚把证件拍在柜台上，」改签去M城。」 」这就麻烦了。」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。 」没关系。」林晚语气不容置疑，」加钱。」 工作人员愣住，愣了三秒后，立刻安排人手。十分钟后，林晚拿到了新的机票。她没有带走任何行李，只塞了张银行卡在口袋里，足够她在这座城市生存一阵子。 登上飞机，林晚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城景，几分钟后，高楼大厦变成了模糊的陆地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键。 该断了。 午夜飞机上，林晚靠在机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