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宠物失踪事件

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地上的尘土和烟屁股的油渍。我这鱼竿尖儿还插在泥土里，晃荡着，像条没了脑袋的鱼，真他妈怪。门口保安还是没影儿，估计又醉倒了。得，自个儿进去看看。 这园子比想象中还破。铁栅栏锈得剥皮，猴山塌了一半，几只猴子窝在残垣断壁里，对着空荡荡的空地傻比划。有只猴子特别扎眼，站在猴山顶儿，抱着个平板电脑，手指翻飞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买进！买进！涨停板！” 我皱皱眉，这猴比人还精明。往前走，几只猫头鹰蹲在枯枝上，脑袋歪着，吐出的烟圈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。有烟瘾的猫头鹰？我离近了点，心想瞅瞅它们抽的不是啥玩意儿。结果那烟尾巴儿一飘，变成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上面印着“股票分析报”。嘿，猫头鹰也玩金融，这年头真是没啥新鲜事。 正琢磨着，后脑勺突然被啥顶了一下。我回头，瞅见个矮胖老头，推着辆破小三轮，车上摆着个烤肠摊，就着昏灯亮。我这鱼竿在他脚边一扫，差点绊倒他。老头左手揣兜里，右手挠着头，眯着眼瞪我：“小子，没见这儿不能走道？” 我说：“大爷，我找个人，没看路。”心里嘀咕，他这摊摆得也邪性，烤得滋滋响的烤肠，味儿咋跟这园子气氛不太搭？ 老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废话，自顾自推车往前走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毛躁得很……” 跟着他晃悠了会儿，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哭闹声。我脚步一顿，这勾当绝对不简单。老头也停了，侧着脸，耳朵坚得跟兔子似的。绕着墙根儿瞅，嚎叫的是只黑狗，拴在破木笼里，笼子门歪着，狗爪子扒得门框哐当响。 旁边树影子里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，背对着我。风太大，听不清她说啥，只能看见她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我往前蹭了蹭，想看清点状况。突然有只手猛地把我拽进树洞。 “操！你吓死个人！”我差点叫出来，借着洞里微弱的反光，看见是那只猴子，平板电脑一扔，猴子脸憋得通红。 “嘘！小声！”猴子往里指了指，“别让她发现咱们。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黑暗里白影一晃，姑娘站起来了，却没看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