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会说话的猫咪

我这鱼竿空荡荡的，晃在手里直发沉，更别提还能钓鱼了。进了无名动物园那会儿，天还亮堂着，现在天色擦黑，门口那盏歪脖子灯泡就那么丁点儿光，勉为其难照亮点地儿。 保安窝在门口的破屋子里不出来，烟屁股扔得到处都是，瞅着像是睡大觉，又像是吓傻了。这鬼地方，活人倒是不多，比笼子里的猴子还稀罕。我溜达着，笼子挨笼子，有的锁着，有的没锁，里头的玩意儿千奇百怪。有只羊闭着眼，长耳朵尖得能听见蚊子叫；几只兔子在笼子里颠儿颠儿跑，像吃了朵屁；角落里还关着个大蟒蛇，盘着身子，吐着信子，眼神子冷飕飕的。 最邪性的是啥？不是那些蛇啊虫啊，而是那只猫头鹰。它蹲在个破板凳上，油头粉面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烟头，吧嗒吧嗒抽得欢。我凑近了点，猫头鹰瞅都没瞅我，自顾自吐着烟圈儿，那烟圈儿飘得跟梦一样，慢慢散了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在心里骂骂咧咧。要说这动物园够古怪的，可还没完。往前走几步，有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点好闻的肉香。我好奇，推开门，里头更绝了。一个铺着塑料布的小摊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围着根棍子转圈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最新鲜烤肠，一元一根，童叟无欺”。 这老头我有点印象，经常在门口摆摊，不是卖烤肠，是卖那些五毛钱的掌中宝电子游戏机。不过他怎么在这儿？而且……他转着转着，突然停下，冲我傻笑：“小伙子，买根烤肠不？刚出炉的，热乎得很！” 我愣住了：“大爷，您这……” 老头嘿嘿笑：“别提了，这地界儿邪性，跟迷宫似的，老子绕了半天又绕回来了。”他指着摊子说，“喏，都是新鲜的，今天刚宰的猪算账，挣了几个钱，寻思着进来透口气，谁知道连人带摊一起给吸进来了。” 我看着他那摊烤肠，又看了看周围光怪陆离的笼子，没来由地觉得，这老头八成也是被吸进来的。他那笑容，有点太……不合时宜。 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这是在哪儿啊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老头伸手一指门口的方向：“出不去啊！门口那俩傻货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叫唤也白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