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厂里广播开始催着下班，郝建正对着电脑屏幕摩拳擦掌，刚打完一局王者荣耀，卡在晋级赛的关键时刻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旁边流水线上的千雪正站在工作台边，哼着小曲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温度计，估计是检查刚下线的零件。

「喂，慕千雪，这零件温度怎么样啊？」郝建扯着嗓子喊。

千雪闻声转过身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她挑了挑眉，眼角眉梢都是那种天生的疏离感：「关你屁事，赶紧下班，别耽误我回家健身。」说话时，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郝建嘿嘿一笑，不以为忤：「怎么，嫌我吵了？行，我这就收工，不耽误你练马甲线。」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两下，屏幕上弹出「已退出战场」的字样。

千雪扯了扯嘴角，又松开，似乎觉得没什么好笑，转身继续干活。郝建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两秒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这姑娘好像挺好看啊，就是太冷了点，跟块冰山似的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。他自认是个猥琐发育，不浪输出的老实人，跟冰山搭界的事，想想都觉得自己low。他耸耸肩，转身也收拾东西，准备回家吃外卖。

走到车间门口，郝建突然被千雪叫住。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纸条，塞到他手里：「下午加工费给你，记得晚上来领工资。”

郝建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纸上写着「58.7」，单位是块。他眨眨眼：「这……不是你工资吧？你一个月工资比我高多了啊。」他记得千雪是技术骨干，奖金丰厚得很。

千雪理直气壮：「谁让你替我挡了那块砖？砸到脚了可不好。」她说话时，手指还轻轻敲了敲鞋尖，那双圆润的杏眼弯了弯，像月牙儿。

郝建这才想起，下午千雪去仓库搬原料，踩到地上一个没收拾的包装盒，差点摔倒。他自己正好经过，手忙脚乱地扶了她一把，结果被她白了一眼。他尴尬地挠挠头：「那个……其实我也没帮上忙，就是你反应快，差点就能自己站稳了……」

千雪嗤笑一声，转身就往厂门口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「对了，明天记得穿外套，晚上食堂有红烧肉，多去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