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旧照片里的女人
“醒了?”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,具体熟到哪儿我说不上来。好像是……电视里放的戏文?还是隔壁老王喝多了瞎吼的?我努力想理清,但脑袋像被灌了铅,沉甸甸地往下坠,还带着阵阵嗡鸣。我动了动手指,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。 这感觉不对劲。我尝试抬手,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寿衣,躺在殡仪馆的冰凉铁架上。 殡仪馆的灯光惨白惨白的,照得我眼皮直跳。耳边是机器单调的嗡嗡声,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低声说话,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慌乱和……窃喜?那声音里头,怎么还有惊喜的成分? 我试着转动脖子,瞥见旁边铁架上也躺着一个人,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寿衣,脸盖着白布。他……他死了吗?我心中咯噔一下。死的是我,还是这个家伙?记忆像一团没拧干的破棉絮,乱成一团。上一秒我还正跟狗抢红烧肉呢,那香喷喷的味儿我记着呢,下一秒… “吱呀——”柜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丧服的大妈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,嘴里还碎碎念着:“怎么又醒了,这可麻烦了。” 我:“……” 麻烦?我醒着不好吗?死人才麻烦吧?我试图开口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只能“嗬嗬”地出气。 大妈没注意我,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坐到旁边,开始给我擦身子。水很凉,擦在身上激得我打了个寒颤,但脑子却清醒了一丢丢。“死的是我,活的却是别人…” 我在心里默念。这情况,搁谁谁不懵? 擦完身子,大妈又端了个小盒子进来,里面装着…照片?她把照片往我眼前一推:“老李家的,来看你了。你瞅瞅,是不是你?”照片上是三个大人,一个小孩,那个小孩就是我不是我,或者说,曾经是我? 我没瞅,直接把照片往旁边一推。大妈:“哎哎哎,你这孩子怎么这样…” 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我低声说,声音还是个破锣嗓子。 大妈愣了愣,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你当然不认识,你早就没得救了,还是王哥念你可怜,给你按了份棺材钱…” 她越说越激动,“那王哥,也是可怜你,遗产里分了笔钱给你…你倒好,大难不死,还跟人争钱…” 她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说说,你作孽(zuòniè)不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