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存在的目击者

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具体熟到哪儿我说不上来。好像是……电视里放的戏文？还是隔壁老王喝多了瞎吼的？我努力想理清，但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还带着阵阵嗡鸣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。这感觉不对劲。 我试着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是那种惨白的纸，殡仪馆的布置我熟，但不是这儿，这看起来更……新，崭新的白。鼻子里闻着是消毒水混杂着某种没消化完的廉价香水的味道，刺激得我皱了皱眉。 “你终于醒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兴奋？我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，头发染得金黄的女护士，笑得比殡仪馆门口的收尸匠还热情。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我喉咙干得要命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“我是你的管护医生，张华，叫我小张就行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拿着个冰凉的仪器在我额头测体温，“着凉了，高烧不退，吓坏了吧？你昏迷了两天两夜。” 两天两夜？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猛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具身体太轻飘了，跟我想象中我自己的身体完全不一样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空空的，那颗跳了二十多年的心脏，似乎少了点什么。 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小张眨眨眼，笑容依旧灿烂。 “问题多了去了。”我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铁架床，一个老旧的衣柜，和一个白色的操作台。墙上挂着张褪色的海报，内容记不清了，大概是什么养生堂的广告。 “比如？”小张手里拿着笔，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 “我上一秒还在家，跟狗抢红烧肉，它叼走了半块，我气得跳脚。”我试图回忆，但记忆就像被水冲过一遍，只剩下模糊的碎片，“下一秒，我就躺在这儿了。而且，我好像……没死的时候，脑子缺了块。”我摸了摸太阳穴，那感觉就像那里被钻了个洞，风呼呼往里灌。 小张停下了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可能是中暑了，落水了，大脑缺氧，你想想有没有可能？” “可能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在敷衍我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脑子好像真坏了，医生说你失忆了，需要慢慢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