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消失的录像

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具体熟到哪儿我说不上来。好像是……电视里放的戏文？还是隔壁老王喝多了瞎吼的？我努力想理清，但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还带着阵阵嗡鸣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。这感觉不对劲。 我试着抬了抬胳膊，迎接我的是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用麻绳狠狠勒过。这具身体太陌生了。我记得上一秒还在和狗抢红烧肉，下一秒就成尸体，脑袋还缺了块，现在这副模样……得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搞的鬼？ 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灰白色的墙壁，一排排停放着盖着白布的“东西”，各个都是脸色蜡白，僵硬地躺在里面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怪味，翻搅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这么早醒了？”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。 我循声望去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她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审视，跟看什么珍稀物种似的。 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。 “殡仪馆啊，傻子？”她撇了撇嘴，将抹布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！”我赶紧喊住她，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想起不来了。” 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眼神，像是在量什么东西。“哟，醒了还装模作样。旁人说你脑淤血，昏迷不醒，今儿就醒了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脑淤血？这我倒不记得。记忆断层太大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剜掉了一块，留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。 “您……您知道我是谁吗？”我抓住她的衣角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当然知道，你叫张伟，三天前在城东撞车， 교통사고死的。要不是你身份证扣在车里，我还真不敢认呢。” 张伟……原来我叫张伟。我还以为我叫李雷呢，跟老美剧里演的一样。这世界真小。 “车……在哪儿？”我有点急，总觉得那些事情，那些人，都在脑子里隐隐约约地存在，抓不住。 “车在楼下停着呢，家属刚来领走了。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