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奇怪的号码

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具体熟到哪儿我说不上来。好像是……电视里放的戏文？还是隔壁老王喝多了瞎吼的？我努力想理清，但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还带着阵阵嗡鸣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。这感觉不对劲。 我试着抬手，却发现力道太小，胳膊软得像面条。Bed sheets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消毒水加香水的怪味，混合着尸体腐烂前的潮气。我拼命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床上。 “醒了？真醒了啊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我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。“你叫江流，对吧？昨天送来的那个。医生说你情况特殊，特意让你醒醒。” 江流？我？我赶紧摇头，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被卡住，动弹不得。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声音沙哑得吓人。 女人愣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晃了晃。“你不是江流是谁？你身份证、银行卡、房产证，全套都是江流啊。昨天出车祸，脑死亡，多亏了那个捐献器官的志愿者，不然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了。” 我盯着平板屏幕，上面的照片陌生又熟悉。是我，但又不是我。那张脸有我的轮廓，眼神却空洞得像被挖了出来。我伸手想碰照片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把平板砸在地上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女人赶紧把平板收起来，“医生说了，你的记忆碎片还在恢复，别太用力。” 我点点头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红烧肉，诱人的香味，我抢到一块，正咬得满嘴流油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感觉天旋地转，再醒来就在这该死的殡仪馆了。 “我……我刚才在哪儿？”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女人叹了口气，走到床边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“在这儿啊，你家里。你车祸昏迷的时候，你儿子江小川天天守在你床边哭，现在还在上面睡着呢。” 江小川？我儿子？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儿子？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？ “我儿子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捐献器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