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废的街道

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具体熟到哪儿我说不上来。好像是……电视里放的戏文？还是隔壁老王喝多了瞎吼的？我努力想理清，但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还带着阵阵嗡鸣。 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。这感觉不对劲。我明明……我明明正趴在巷口，抢狗嘴里掉下来的红烧肉块呢！那红烧肉油光锃亮，香气窜得我直流口水，狗也急了，龇牙咧嘴地想咬我。我躲闪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了个狗啃泥，红烧肉也飞了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被人抬走了？ “咳咳……”我喉咙发痒，猛地咳嗽了两声。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皮，跟我自己的声音八竿子打不着。这具身体好像还很虚弱，咳嗽得我眼前发黑。 费力地眨了眨眼，视线逐渐清晰。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……没错，是硬板床上。周围是雪白的墙壁，惨白惨白的，看着就瘆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纸板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 我的手撑在身下，勉强支起上半身。这动作牵动了头部的伤口，剧痛再次炸开，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手掌触碰到的地方，是一片黏糊糊的湿意。我低头一看，我的手……不，是这具身体的手上，赫然躺着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结成了黑色的硬块，像几块小小的焦炭。 血……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晚上没吃那块红烧肉剩下的胃酸全吐出来。我不是在巷口抢红烧肉吗？怎么……怎么手上沾的是血？还有这伤口…… terrifyingly real. “醒了？”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惊喜，还有一丝……我听不出来的情绪。像是发现了自家窗台上的野猫居然能说话一样，有点懵。 我转过头，看向声音的来源。 一个穿着制服，戴着白帽子，围裙上沾着不少污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水，一个针筒？不对，好像是安瓿瓶。她看清了我的脸——或者说，看清了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——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，然后迅速掩饰过去，露出一副职业性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