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又甜又软的季笙

高予把车链子拧得咯吱咯吱响，手上的油渍蹭在牛仔裤上，沾了两道黄印子。季笙抿着嘴，站在旁边看，眼睛不太老实，老爱往他后脑勺瞟。 “高予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脖子上那链子，挺碍事。” 高予“啊”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都停了。他摸了摸后脖颈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，昨晚洗衣服的时候，确实把那串金的锁骨链给扯歪了，卡在白色T恤的领口里。被她这么一提醒，倒真有点痒痒的，又不太方便。 “嗯，有点，”高予老实回答，没拐弯抹角，“卡在这儿了。” 季笙没再说话，但眼神又黏了过来。高予心里有点打鼓，这姑娘，明明挺讨厌他的，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？哪怕他现在手上沾满油，蹲在地上修车，她也没皱一下眉。 隔壁水果摊的老王又冲这边喊：“小伙子！车链子修好了没啊？我这儿苹果梨子都卖完了，就等你呢！” “好了好了！马上就好！”高予应着，手上动作更快了些。链子卡得有点紧，他得用点劲。好不容易把链子弄出来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视线又落回季笙身上。 “谢谢你看车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 季笙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：“擦擦手。” 高予接过纸巾，才注意到她包里还放着一小罐护手霜。这姑娘，真是怕他弄脏她包吧？ “你……”高予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买这么多水果？” 季笙把几个苹果和梨子装袋子里：“路过，老王说今天甜瓜上市，买一个尝尝。” 高予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没跟季笙买过水果。每次要买东西，她要么就是摆摆手，要么就是让他别烦她。 “走吧，”高予把车推起来，“送你回去。” 季笙没拒绝，就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。自行车有点旧了，坐垫也是硬邦邦的，但她坐在上面，高予觉得腰有点酸。 “高予，”她突然说，“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？” 高予没想太多，直接回答：“因为，季笙，我喜欢你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空气有点静。季笙没像往常那样嫌他烦，也没推开他，反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 高予心里一松，嘿嘿笑起来：“那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