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打脸进行时

高予手上还沾着点油渍，蹲下来就动手研究车链子。季笙在一旁站着看，瞟了眼他后脖颈，那儿有道淡金色的链子卡在衣领里，挠得慌的样子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隔壁水果摊的老王把秤往旁边一放，冲这边喊：“小伙子！你车链子……” “知道了，谢谢大叔。”高予没好气地回，心里还憋着被怼的那股气，手指头用力，咔吧一声，链子总算被弄通畅了。 他直起身靠在车把上，后脖颈使劲地用袖子揉了揉，眼神往季笙脸上晃悠。季笙正低头看手机，估计是查路线。 高予清了清嗓子，把刚买的咖啡往前递了递，又补了句：“顺便买的，别嫌弃。” caffeine味儿挺冲的。 季笙终于抬眼，瞥见那杯褐色液体，皱了下鼻子：“谁要喝这个？” “我请你啊，提神。”高予赖着不走，把车推到路边，自己跟着走，“你不是说看书查资料嫌累，要来找人……” “我嫌累就找呗，不用你跟着。”季笙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“味道怪。” “怪你味精吃多了吧？”高予嘴上不饶人，人已经半路跟不上，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？” “不用。”季笙把咖啡还给他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 “外面天冷，特别是下晚自习那种时候。”高予盯着她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而且你个子又小，晚上过马路危险。” 季笙被他盯得心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故作镇定：“我走正道，车都少了。” “那……我这儿有伞。”高予站起身，把刚才水果摊给的塑料袋伞套拎了出来，“虽然有点破，但还能挡点风雨。” 季笙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有点干：“你还有这爱好？收破烂？” “不是，上面写着‘季先生送伞’。”高予挠挠头，把伞往她面前凑了凑，“我同学去年送的，一直没舍得扔。” 季笙接过来，伞骨有点歪，中央还挂着一小块儿被风吹下来的广告纸。她没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高予赶紧跟上两步，合上伞，在她头顶晃了晃：“伞柄借我。” 季笙没理他，快步往回走。高予跑两步追上，故意落在她后面半米，伞一直罩在她头顶。 “高予，走路带风算什么本事，能把伞撑对地方才是。”季笙回头瞪他，声音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