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遇见他

“都退下吧，你们这天天琢磨啥呢？”康熙声音尽量放大，忍着后脑勺的突突直跳。底下跪着的一干大臣，一个个跟石头似的愣着，估计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高音量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有几个胆子大的，眼神飘忽，估计是想看看皇上是不是病了，但没人敢开口。 “皇上……”领头的老太监张廷玉往前挪了一步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今日的早朝，臣等……” “朕知道你们琢磨啥，”康熙打断他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具小身板实在扛不住这种礼数，“琢磨着是不是该给朕上点新鲜事儿？别光会拍马屁，那玩意儿咽不下肚。” 大臣们面面相觑，这皇上今天……好少言啊。往日里，就算龙体微恙，也得说几句体恤臣下的场面话，今天这态度，哪像个刚经历大战的皇帝？ “奴才们……是想着，”另一个大臣讷讷地说，“前些日子，异族进犯，如今 Border states 安抚下来，是不是该……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康熙摆摆手，声音又低下去些，毕竟喊得嗓子也疼，“该安抚的安抚，该赏赐的赏赐。你们也别在这儿干站着，都散了吧。” 大臣们如蒙大赦，一个个慌忙叩首告退，脚步匆匆。殿里只剩下张廷玉和几个贴身太监，还有那个负责记录的翰林院官员，正抓着鹅毛笔不知怎么写才好。 康熙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刚才那一通高声说话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。前世当总裁的时候，顶多就是感冒发烧，哪像现在，差不多要累瘫。 “皇上，您觉得如何？”张廷玉凑了过来，低声问道。 “一般般，”康熙懒懒地说，“就是觉得累。你们这儿规矩太多了，一点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”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“头儿也疼。” 张廷玉连忙道：“奴才这就去给您请太医。” “算了，不用了。”康熙摆摆手，“去吧去吧，别耽误了你的差事。” 张廷玉退出去后，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康熙看着窗外，紫禁城的红墙金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这身份太敏感了，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