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卷起一股细密的灰尘。林凡窝在椅子上发呆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显示器亮得刺眼，密密麻麻的报表像一群群小蝗虫围着他转。 “嘀嘀嘀——” 手机突然炸了。林凡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顿时皱起眉头。那串熟悉的号码，他本能地想挂断。但仔细一看，备注是“苏”。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 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苏晴的声音。她的语气一贯的冷，虽然没什么不耐烦，却比不耐烦更让人难受。 “林凡，”她说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。” 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没空，想说不想去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，又是被她当众训斥。她布置的那个项目，他知道几乎不可能完成，像是要把他往死里逼。 他不是不怕她，只是……不甘心。 “几点？”他问。 “七点，我公司楼下见。”她说完，不等林凡回应，便挂了电话。 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他知道，这顿饭吃得不好受。但奇怪的是，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期待。 七点，他准时到了苏晴的公司楼下。寒风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苏晴的车刚停稳，推门走出来，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项链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 她径直走过来，林凡习惯性地让开半步。苏晴没看他，径直走到马路边的报刊亭，买了一本杂志，靠在墙边坐下。 林凡站在几步开外，看着她挺直的脊背，心跳莫名有些快。他想起昨晚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咕咚咕咚灌了三瓶啤酒，才迷迷糊糊睡着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苏晴忽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 林凡吓了一跳，回过神来，讷讷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 “呵，”苏晴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暖意，“林大经理，今天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 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他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 “快了，快了，”他硬着头皮道，“就差最后一步数据整理。” “最后一步？”苏晴挑眉，“林凡，你别跟我说你那点微薄的资源还能撑到最后。上个月报表我看了，你部门预算已经快见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