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幽灵的歌声

“幽灵列车”……永远…… 李浩把那张残破的车票残片又看了一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十年前？这车票残片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儿？而且不是一般的车票，是写“幽灵列车”的，目的地还是“永远”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 车厢里安静得像坟场，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乘客们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魂，眼神空洞，东倒西歪地靠着车厢壁，谁也不说话。有人偷偷抹眼泪，有人打哈欠，有人直直地盯着车窗外面，仿佛想从那片漆黑的夜色里找出点活气。 我最边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妈，就是刚才一直念叨“车快到了，别错过了”的那个。现在是半夜，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哪还有什么车站？她咋知道快到站了？这不废话吗，这破火车估计走到世界尽头也不会有站，咋还知道快到站呢？ 我把车票残片小心翼翼地塞回兜里。这玩意儿邪乎，得好好留着。再说，这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十年前就有的“幽灵列车”？ 正想着，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车厢深处传来。那声音不像是火车本身的动静，更像是……哼哼唧唧的歌声？细若游丝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谁在远处低声哼着哀歌。 “谁在哼歌？”我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红衣大妈。 大妈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惊慌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你听错了……” 我也觉得像是听错了。火车里就我们几个乘客，都没开灯，光线很暗，加上车厢本身就摇摇晃晃的，容易让人耳鸣。许是这么想，就真觉得什么歌声了。 可那声音又那么真切，像直直钻进耳朵里。它好像是从车厢最前面传来的，又好像就在旁边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歌声越来越清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懂歌词，调子很悲伤，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不幸的人才能唱出来的。 这火车疯长，走了也不知道多久了，前面没个影子，后面连个尾都没看见。这歌声一出现，车厢里气氛更压抑了。乘客们捂住耳朵，缩成一团，呼吸都急促了。 司机师傅好像是察觉到了，但他没停车，也没说话，依旧稳稳地开着车，眼神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像是没听见，又像是……听见了，但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