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兼职

“叮铃铃——” 我手里的斧头差点飞出去，靠在树干上的耳朵在尖锐的金属碰撞声里直跳。抬头瞅过去，是镇口老槐树上的风铃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绳儿松了，被风吹得跟个破锣似的乱响。 “这破玩意儿，昨晚没刮风啊。”我嘟囔一句，拍了拍斧头上的灰，转身往家走。 刚出镇子，就看见路边蹲着个人。是个啥打扮？啧，让人咋说呢，一身脏兮兮的麻布衣服，颜色乌漆嘛黑的，勉强能看出是件袍子，裤管塞得高高的，露出两只黑泥点点的脚。他手底下蹲着个东西，像个发霉的麻袋，上面还系着个布条，摇摇晃晃的，估计里面是啥玩意儿。 我估摸着是外地来的游方货色，或者干脆就是个疯子。这橡木森林外头，奇奇怪怪的人不少，砍柴的，采药的，还有放羊的，但见着个蹲路边摆摊的，我还是头回。 “喂，你这是卖啥呢？”我嘴里叼着根树枝，问。 那人抬起头，脸上糊着泥，露出一张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脸，撒上层灰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僵尸。他没直接回答我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瞅着我身后的林子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树皮：“前边儿……有活儿……” 我乐了：“啥活儿？砍柴？采蘑菇？我这两个都行，怎么？你招呼一声，我给你砍？”我手里斧头往地上一戳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他咧嘴笑，但没一个完整的牙，露出黑洞洞的嘴巴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不是……砍柴蘑菇。”他指了指那个摇摇晃晃的麻袋，“帮我……看看……里头是啥……” 我更纳闷了：“你看啥？你自个儿看啊，瞎折腾啥。”我扭头就往家走，琢磨着他是不是脑子有坑。 “等会儿！”那声音从背后追出来，急促得有点瘆人，“就……就十块金币！” 十块金币？！ 我一头扎进林子，拉都拉不住。十块金币啊！够我这半个月的饭钱！养家糊口不容易，尤其是现在，老娘腿脚不利索，孩子要上学，柴火钱、饭钱、学费，哪样不得花钱？就为这点子钱，累死累活进这林子跟野猪较劲，跟毒蛇缠斗，值了！ 可……他让我看麻袋里是啥？这世道，十块金币能买到的东西可不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