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细雨，拍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映出里面摇曳的烛光和氤氲的热气。阮宁渊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浓缩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陶土杯壁上传来温热的触感，却暖不了她心里那片冰凉。

“又 botta（找茬）了？”邻座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左靳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只有在触及她时，才会泛起细微的涟漪，“宁渊，你该不会连这个也怪我吧？”

阮宁渊抬眸，对上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，心头猛地一揪。她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像极了他们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。“总归，你是我阮宁渊的人，”她声音低哑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怎么着都行。”

左靳南笑了，那笑容轻柔得像羽毛，却在她心尖上刮出锋利的疼。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他放下书本，转而握住她微凉的手，“走吧，该回家了。”

她没动，反而加重了力道反握住他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家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明天早上我送到公司。”

“呵，”阮宁渊嗤笑一声，“左总这是怕我出事，特意安排的？”

“别乱说，”左靳南低声安抚，“只是觉得…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进她最脆弱的地方。她猛地从他手里抽回手，站起身，咖啡洒了些出来，在光滑的桌面留下几道褐色的印记。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左靳南，咱们好聚好散，别浪费彼此时间。”

“宁渊，”左靳南站起身，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室内瞬间安静得只有雨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每次你这样躲着我，我有多难受？”

“难受？”她重复着这个词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当初是谁先提的‘保持适当距离’？是谁先说‘咱们像兄妹’？”
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！”左靳南嗓音紧绷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“现在不同！我们…”

“没有‘现在’，没有‘不同’，”阮宁渊打断他，语气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，“左靳南，你清醒一点！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！”

“怎么不同？”他追问，眼神急切，“除了背景，我们不是一样吗？你懂我，我懂你，我们对彼此的感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