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灵魂一吼

马大娘脖子上的青筋还在跳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李银脸上。“新鲜？我这粥是白米煮的，你闻闻，多香！”她梗着脖子，翻了个白眼。 李银没接话茬儿，手指头在那碗粥上捻了捻，又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香？马大娘，您确定您掺的不是柴灰或者灶灰？这香味太‘接地气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要么，您这锅粥煮的是柴火灶底里的灰？” 话一出口，马大娘脸唰的一下白了，脖子上的青筋更突兀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你说啥呢！我…我那是玉米面，自家种的，没掺…掺灰！灰玩意儿我见都烦！” “玉米面？”李银挑了挑眉，手指在碗里轻轻一划，米粒散开，露出底下明显发黄的杂质。“马大娘，您这玉米面磨得忒粗糙了，看得见的草屑都有好几片。再说了，您种玉米是种在黄土坡上吧？风一吹，那沙子能少么？这粥里的小黄点儿，看着跟您家院子里跑过猴子的沙土大道似的。” 他话音刚落，马大娘眼圈就红了，手指在桌面上使劲掐着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我…我就是懒，没细筛…再说，我穷，买不起细筛子！也不是没想过，可…可这年头，啥都贵！” “贵？”李银笑了，声音里却没半点笑意，“马大娘，您这粥要是真是您自个儿种的玉米面，我估摸着，您家那袋玉米面能有七八成都是沙子吧？不然这粥的‘沙香味儿’，怎么这么冲鼻子？” 马大娘彻底蔫了，肩膀一塌，声音也细了下去：“你…你这人，说话…说话就一针见血，扎心！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穷，孩子上学，吃药，哪样不要钱？刚给我老头子抓的药，就花了我三十多块！就给我煮了这么点…我寻思着，你就年轻，吃不下多少，喝点稀的…” 李银懒得再争辩，把那碗粥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马大娘，您这粥，我喝。”他顺手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“这是十块，您拿着。” 马大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十…十块？就…就这粥？你…你这人真逗！” “不是逗，”李银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是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