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归来

得嘞，今儿个俺就跟你唠唠这麦收时候的老槐树。头回回来，肯定得先上趟村口那老槐树。离着还有老远，就瞅见那棵老槐树了。这几年树周围都修了点路，原先土坨坨的，现在看着顺眼多了，可那棵树，愣是没变样，还是那么扎眼。 树底下没瞅见人影儿，俺就朝前走了两步。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搂不过来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黑乎乎的，像是老 homme 的脸。树冠大得能遮住半边天，现在正是麦子刚割完的时候，树荫底下落满了麦秸，风吹过去，沙沙作响。俺伸手摸了摸树干，入手粗糙，满是岁月的痕迹。 树底下有一块青石板，不知道哪天放这儿来的，现在成了俺们的座位。俺往上一坐，就想起小时候在树底下玩的老事。那时候，夏天热得要命，俺们就在树荫底下乘凉、下棋、讲故事。那时候的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跟我们一样，都是精神矍铄的老家伙。 树荫底下，俺们有时候会围着老槐树荡秋千，有时候会在树荫底下踢毽子。那时候，秋千最高能荡到两丈多高，一阵风过去，秋千就像小鸟一样飞起来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是太傻了，不过那时候的快乐，也是现在比不了的。 树荫底下，俺们有时候会比赛吃西瓜，那时候的西瓜甜得很，吃一个就能甜上好几天。那时候，俺们就像一群小猴崽子，争抢着吃西瓜，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，但是过一会儿，又能在树荫底下开怀大笑。 树荫底下，俺们有时候会比赛爬树，那时候，俺们就像一群小山羊，争先恐后地爬到树上，有时候会因为爬得太高摔下来，但是过一会儿，又能在树荫底下狼狈地笑着。 树荫底下，俺们有时候会比赛踢毽子，那时候，俺们就像一群小麻雀，争抢着踢毽子，有时候会因为毽子飞得太远找不到，但是过一会儿，又能在树荫底下开怀大笑。 现在，俺们已经长大了，都离开了村子，但是俺们永远忘不了那棵老槐树，忘不了树荫底下那些快乐的日子。这些年，俺们回家的时候，都会先去树荫底下坐一会儿，想想过去的日子，然后才会去家里看父母。 树荫底下，俺们有时候会比赛吹口哨，那时候，俺们就像一群小卖艺的，争抢着吹口哨，有时候会因为吹得太难听闹别扭，但是过一会儿，又能在树荫底下开怀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