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晨雾

得嘞，今儿个俺就跟你唠唠这麦收时候的老槐树。头回回来，肯定得先上趟村口那老槐树。离着还有老远，就瞅见那棵老槐树了。这几年树周围都修了点路，原先土坨坨的，现在看着顺眼多了，可那棵树，愣是没变样，还是那么扎眼。 天刚蒙蒙亮，稠稠的雾气把整个村子都裹得严严实实的。俺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地往村口骑。车链子都快锈了，每次骑起来都得哼哧哼哧地使劲。等到了老槐树下，俺停下来，推了推车把，使劲喘了两口气。 雾气太大，啥也看不清。俺站在树下，仰头望着那棵老槐树。树冠庞大，枝繁叶茂，即使在雾里，也能感觉到它的生机勃勃。树干粗壮，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。树皮皲裂，像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 俺记得小时候，每年麦收前，村子里都会在这棵树下举行一个仪式。村里的老人会用一把老镰刀，在那棵树上割一刀，然后喊一声：“麦子熟了！”接着，全村人就开始了麦收。 这些年来，仪式已经没有了，但是那棵老槐树却依然矗立在那里，见证着村子的变迁。俺站在树下，看着雾气缓缓流动，心里想起了很多往事。 小时候，俺经常在老槐树下玩耍。那时候，树荫下总是围着一大群孩子。我们捉迷藏、踢毽子、荡秋千，玩得不亦乐乎。夏天的傍晚，村里的大人们会在树荫下乘凉，聊天、下棋、打牌，热闹非凡。 如今，那些孩子大多都长大了，离开了村子，去了大城市。只有那棵老槐树，依然矗立在那里，见证着村子的兴衰荣辱。 俺沿着树干，缓缓地走着，仔细地观察着。树干上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有些是村民们留下的，有些是动物留下的，还有些是俺们小时候留下的。每一道刻痕，都讲述着一个故事。 走着走着，俺发现了一个小洞。洞口不大，但是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俺好奇地探头看了看，发现里面有一团东西。俺伸手进去掏了一下，掏出了一把枯枝。 枯枝上，还留着一些麦穗。看来，这是往年麦收后，村民们留下的。他们把麦穗系在枯枝上，作为纪念。俺拿着枯枝，仔细地看了看，心里充满了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