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乡音

得嘞，今儿个俺就跟你唠唠这麦收时候的老槐树。头回回来，肯定得先上趟村口那老槐树。 factionque 离着还有老远，就瞅见那棵老槐树了。这几年树周围都修了点路，原先土坨坨的，现在看着顺眼多了，可那棵树，愣是没变样，还是那么扎眼。 走到树跟前了，先不说别的，得先闻闻味儿。这老槐树啊，夏天开那满树的小白花，香得很，老远就能闻着。夏天在树下乘凉，蚊子都躲得远远的。现在这季节，花早谢了，叶子也绿得发亮，可那股子清爽劲儿还在。树皮都裂着口子，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东西，摸上去有点粗糙，可俺总感觉它像俺那老爹的手，糙是糙，可暖和。 树底下以前都是孩子们玩的地方。夏天大中午的，跑这儿来乘凉，追着打闹。冬天呢，雪下得大，就在树上挂灯笼，晚上点着，暖和又好看。现在树底下都铺了点石板，干净多了，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那些在雪地里打滚、在树荫下嬉闹的日子。 树旁边这溜儿，以前都是各家各户堆麦子的地方。麦子收回来，看着金黄一片，心里那个美啊。现在不一样了，都用机器脱粒，省事儿多了，可总觉得没以前那味儿了。以前那麦子香啊，能飘老远，现在呢，机器一响，尘土飞扬，香是香了，但总觉得不对味儿。 再往里走，就是以前的生产队时期的水泥地了。现在都复垦了，种上了庄稼，可那水泥地还在那儿，像一块老照片，记录着那些年头的岁月。以前麦收的时候，男女老少都上地，累是一定的，可那气氛，现在想想，还挺热闹的。 树干上，刻着不少字，有啥“某某某结婚纪念”“某某某生辰”之类的。还有不少孩子画的画，歪歪扭扭的，现在看来，挺有意思的。这些刻痕，像是一本没写成书的故事，记录着那些年过往的人和事。 树冠很大，像一把巨大的绿伞，能遮住一片天地。以前下雨的时候，孩子们都跑树下躲雨，大人们呢，就坐在树下乘凉，聊着家长里短。现在虽然下雨也还能在树下躲雨，可树下的人，不像以前那么多了。 树旁边这口老井，现在也不用了。以前挑水都要靠它，井水甘甜，喝下去浑身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