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薯地

红薯地 这时候正是红薯快成熟的时候，村里家家户户的地里都扯着绿油油的红薯秧。风一吹过去，那秧子就哗啦啦地响，像是村里人盼着收成的心事。我跟着爹去给自家的红薯地松土，爹说这活儿得赶紧干，不然地里的墒气一干，那红薯就不好见了。 爹牵着我那两头宝贝水牛，一公一母，在田埂上溜达。那两头牛，一左一右，跟着爹的指挥，哞哞地叫着。牛肚子鼓鼓的，像是刚吃饱了草，力气也足。爹说，这红薯地要是没这两头牛，少说也得累死三四个壮劳力。 爹走在前头，拿着铁锹，一下一下地刨着地。尘土飞扬，爹的衣服上落满了灰。我跟着牛，在田里转悠。那两头牛倒是很乖，知道怎么干活，刨松了土，就让我过去扶犁。犁铧翻过来，把土一推一推，往旁边甩。那声音，哐当哐当的，像是地在对我们诉说着什么。 歇了歇，爹让我去摘些红薯秧，给地边上那些长得密的撒上。红薯秧长得旺，就能遮挡住阳光，不让地里的红薯晒着。我拿着镰刀，割了一捆捆的秧，往地边上扔。那秧子绿油油的，一片连着一片，像是给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。 爹在田里忙着，我就在地边上看。突然，我看到一头牛低头在吃地里的草。我赶紧跑过去，对着那头牛喊：“牛！不准吃地里的草！那是红薯！”那头牛抬起头，看了看我，又看看地，然后哞哞地叫了两声，好像是在跟我商量。 我气得脸都红了，对着那头牛吼：“吃就吃吧！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！”那头牛好像听懂了我的话，摇了摇头，然后继续低头吃草。我看着那头牛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头牛，真是懒得出奇，干活的时候东张西望，不干活的时候就自顾自地吃草。 爹看我笑了，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：“这两头牛，我们养了这么多年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得起我们这些辛苦。”我看着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爹的话挺有道理的。这两头牛，确实是我们家的宝贝，也是村里的一笔财富。 忙活了大半天，地里的活儿终于干完了。爹说，今天干得不错，明天再接着干。我看着爹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