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波乍起

王猛直挺挺地站在黑石崖底下，晚风吹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那地方叫“药谷”，说是谷，其实也就半亩多地，三面被黑石崖挤着，长满了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和蔫了吧唧的野菜。他来了几回，都是来找王叔寻药的。 天快黑透的时候，地里人都回窝了。王猛蹲在崖边，望着那片黑乎乎的树林子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找着几株好货。他摸出兜里那俩干窝头掰了一小块，就着嘴边的唾沫星子嚼，硬是嚼出了点儿意思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能嚼出花儿来，不容易。 正嚼得香，就听见树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自制的柴刀——其实就是把锄头柄砍尖了，聊胜于无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棵老槐树后，猫着腰往里瞅。 嚯！好家伙。七八个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正围着一块空地，手里拿着什么红布条似的玩意儿，嘴里念叨着些听不懂的咒语。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拿着个铜铃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，约莫二十来岁，打扮得贼拉拉地不正经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踢着脚边的土。 王猛看得稀里糊涂的，就听见那老者突然停下念叨，猛地一拍手，周围的红布条“嗖”地一下飞起来，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扭曲的图案，最后“啪”地全掉在地上。那年轻人咧嘴一笑：“又没结果是吧，刘爷爷。” 刘爷爷翻了个白眼，哆哆嗦嗦地骂骂咧咧：“臭小子，你就不让人省心！这法子是我老头子苦修 decades 才悟出来的，怎么到你手里就成摆设了！” 年轻人嬉皮笑脸地凑上去：“刘爷爷，就你这本事，还想进山采药？我看你是找借口不想跟我去！” 王猛听得一愣，采药？进山？这跟他在村里寻草药可大不一样啊。他握着柴刀的手更紧了，心里慌得一批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走，就听那年轻人喊道：“嘿嘿，刘爷爷，要不这样，我给你做个顺水人情？” 刘爷爷眼珠子一转：“哦？你小子又有啥鬼点子？” 年轻人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黑石崖底下最近有‘东西’出没，专门用法术捉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