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炼气之路

王猛收了锄头，把背靠在犁沟边上，长长丢了口唾沫，嘴里直呼带劲。天擦黑前，他穿好外衣，揣了俩干硬的窝头，就朝着村东头的山脚下走。那片地方，靠着黑石崖，天亮天黑都有股子阴气，有些耐阴的草药就长那儿。 “爹，娘，我这就去黑石崖找王叔。”王猛朝自家低矮的土坯房扬了扬手。屋里头，他娘正端着一碗姜汤出来，递给他。“猛子，天凉了，多穿点，别染上风寒。”他娘的脸上刻着风霜，眼角的皱纹深的吓人。 王猛咧嘴一笑，接过汤碗：“知道了，娘。”他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头顿时暖和。 黑石崖下头，夜色已浓。王猛找了个避风的岩壁坐下，点燃了剩下半截劣质蜡烛。王叔早就到了，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，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猛子，来了。”王叔的声音沙哑，像破风箱似的。“今儿个你过来，是想试试那本‘引气诀’？”王叔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，“喏，就在那儿布阵。” 王猛心头一跳。那《引气诀》可是王叔压箱底的宝贝，说是从收废品的赃官手里得来的，记载的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。在这贫瘠的老家，能踏入修行门槛的人凤毛麟角，大多都是走火入魔，成了受人唾弃的‘走火’人。 王猛定了定神，走到空地中央。按照王叔教的，他伸开双臂，像老鹰展翅。夜风一吹，王猛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按照《引气诀》上的手印，开始在空中比划。 周遭静谧无声，只有王猛粗重的喘息声。他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扫过身体，却像泥牛入海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王猛急了，手脚比划的更快，心思也乱了。 “咔嚓”一声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王叔的骂声在身后响起：“废物！没个准头！” 王猛脸一红，刚想顶嘴，却感觉眼皮一沉，一股黑流猛地灌了进来。这不是气流，倒像是……梦境？他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 他好像站在一片无垠的草原上，夜空中挂着两轮月亮，月光下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奔跑而来。那身影越来越清晰，王猛看到了一张帅气的脸，眼神却冰冷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