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宗门
王猛埋头干活,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,砸在干裂的泥土里,立马缩成一小摊水渍。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,脚下的劲头却是不减分毫。地里的土坷垃硌得脚底板生疼,可他顾不上,只想着快点,再快点。 日头都快打西边儿了,王猛才把这片薄田翻了个遍。累得他腰酸背痛,直起腰来,一阵眩晕感直嗡嗡往上冒。他甩了甩头,定了定神,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,掂量着分量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计。得早点歇息,晚上镇上走起来才有力气。 收拾好东西,王猛跌跌撞撞往家赶。村子就靠着镇子,走路不过半个时辰。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,几个半大小子正围在一起赌돈,嘴里还嚷嚷着什么“一吊输定了”、“下次肯定赢回来”。王猛听得不耐烦,眉头一皱,绕道走了。 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屋里一股子药味儿扑面而来。爹娘正坐在炕头,一人手里捧个粗瓷碗,眼神空洞地盯着。见王猛回来,娘脸上难得地挤出点笑容,伸手递过一碗凉好的药:“猛娃,累坏了吧?快喝药。” 爹没说话,只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。王猛接过碗,扒拉了两口,苦涩的滋味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放下碗,轻声问道:“爹,娘,明天……我还能去镇上收破烂吗?” 娘叹了口气,把碗往旁边一推:“你爹这两天咳嗽得厉害,药钱……唉,你先别去了,家里这点存折还能凑几天。” 王猛的心沉了一下,握紧了拳头。他咬着牙说:“没事,娘,我去镇上,一定能多赚点。” 不管怎么说,药最重要。王猛心里这么想着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他不能倒下,家里就指望他了。 晚上,王猛背着一个空荡荡的破布包,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子走。月光惨白,照得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格外难行。他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白天那棵老槐树旁的几个小子,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绕开了。 到了镇上,天色已近乎全黑。王猛直奔镇子边缘那片烂尾的货摊,开始挨家挨户收破烂。破铜烂铁、旧布头、坏家具……能换几个钱的,他都仔细检查一遍。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,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皮,渗出点血丝,但他没在意,只是默默用袖子擦了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