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解释

沈寒衍的办公室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冷气嗡嗡作响，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地板被打磨得一尘不染，光可鉴人，踩上去几乎听不见一点声音，只有她赤脚踩上去时那微微的吱呀声，被他敏锐地捕捉到。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，却依旧显得有些孤寂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磨挲着，那木质纹理在他修长的指腹下微微发烫。桌面上堆着一些文件，但被他随手地扔在一边，活像是些无关紧要的废纸，仿佛根本不值得他花心思去处理。 陆妍茜站在他对面，刚才那道红痕已经结了疤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粉白色，像是某种奇怪的花。但袖口那撮被扯断的布料还是明显地露了出来，那是一小块白色的棉布，边缘还沾着些灰，一看就是被硬生生拽下来的。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浅浅的淋巴结痕迹，那是被沈寒衍不经意间掐上去的，像是一道标记，让她永远无法忘记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裙摆已经被她绞出了一些褶皱，像是在无声地道歉。 “解释。”沈寒衍的声音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，砸在陆妍茜的心上。他即使是在发怒的时候，声音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波动，但那平淡的语气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让人喘不过气。 陆妍茜咬了咬下唇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才的眼泪还没干透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只是想帮他，却没想到会惹得他更加不高兴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蚊子哼哼一样，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我就是看那件衣服有点旧了，想着帮你换件新的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裙摆已经被她绞出了一些褶皱，像是在无声地道歉。 沈寒衍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红痕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那红痕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眼里，让他有些不舒服。他问：“手怎么了？” “不小心撞到的…”陆妍茜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沈寒衍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，像是在看穿她的心思，让她无所遁形。